陈俊宇
一场读书梦，她做了一辈子。
江西南昌，路边菜市场，年过八旬的老奶奶摆地摊，兜售一些应季蔬菜，间歇会捧起书本，安安静静。老奶奶就读过两年小学，会羡慕那些念过书的人。她说自己读得慢，一本书要读几个月。她还说有次做梦，考上了大学，拿到了录取通知书，欣喜若狂。
终是一场梦，但也不妨碍她在每一个等待卖菜的空闲，读几行字，可能不求甚解，抑或有所得而欣欣然。
这则视频的留言中，有人说，“卖菜养育生命，读书滋养心灵”；也有人说，“在繁忙的城市中，在一个角落里，她就如一株散发着幽香的兰花”；还有人说，“有志不在年高，勤学何惧岁长”。
卖菜老奶奶的更多日常与人生经历，我们无从得知。漫长的人生路上，她应该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要是有机会读书该多好。为何没有如愿呢？大概是为生活所迫吧，她有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处境。可是，对于读书的热爱，即便耄耋之年，依然不减。
这样的故事，在网络传播如此迅捷的年代，其实算不得鲜见。但还是有网友说，当老奶奶在梦中为一纸通知书笑出声时，自己哭出声了。这是梦想，无论什么年纪，都有心怀梦想的权利。
想起另一位奶奶——秀英奶奶，她出版了两本书，知名作家刘震云也不吝两次为其作序，并称赞其“识字不多，见识不低”。
秀英奶奶原名秦秀英，1947年出生于内蒙古河套平原。只念过一年半小学的她，七八岁起，每天天一亮，不是搓麻绳、挖苦菜，就是割草，砍柴火……大半生都在和土地打交道。
到了花甲之年，老伴去世，秀英奶奶去往上海，与儿子儿媳一起生活。在儿子和儿媳的鼓励下，她重新识字、学画画、学文化，学习用电脑。
书出版后，她去过一些读书活动，和年轻人分享心得时说，“活到老，学到老”。对于学习的态度，则说，“牛头不烂，多费两炉柴炭”——不会写的字就查字典，她一遍又一遍地查阅，至少翻烂了三本新华字典。
秀英奶奶的第二本书叫《世上的果子，世上的人》，她在书里写道：人活一世，草木一秋，地上的植物长得各式各样，它们的果子也各式各样，我写的人，也各式各样。
各式各样的果子，幸运的可以长大到成熟，然后掉落，完成生命的轮回；有的却在成长的过程中遭受风吹雨打或虫蛀了。人，何尝不是如此。
秀英奶奶的晚年是幸运的，有了新的人生。希望这位卖菜奶奶，也会有一份幸运。好读书的人，值得被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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